情色日本的另一种暧昧

 

日本是情色大国,但是生活在其中久了,其实觉得与其说情色氛围浓,不如说暧昧更多。

暧昧表现在,虽然情色产业高度发达,但是由于法律对细节有着各种严格规定,情色并非露骨直接,而是有种半推半就、躲躲藏藏的感觉。就连关于卖春的法律,也写得含糊无比。

在日本,卖春是违法的,但该法律禁止买卖春的条款只是“训示规定”,并不伴随惩罚措施。这让日本式的暧昧情色得到了发展空间。

在日本有许多合法的情色产业,如AV产业,情色出版业,陪酒产业,爱情酒店产业,泡泡浴产业。不过,这些与普通人的生活还是泾渭分明,或者说你不选择主动走进那个世界,它自然也不会跳出来吓人。

比如说霓虹国享誉全球的AV产业,虽然很多地方都可以买到AV光盘和杂志,这些AV产品的制造也是高度产业化的,但是即使走在东京最繁华的商业街上,一个外国人也不知道该去哪里购买这些“紧俏货”。

 

因为日本法律对于此类产品有着严格的规定,就像香烟不允许做广告一样,AV产品不但不能做广告,就连标识都不能越轨,更别提放上一张性感女优的照片了。因此,如果想要购买这些产品,若无内行带路,恐怕还真的很难找到。

笔者曾经误打误撞进入到秋叶原一家书店,进去以后才发现,看似普普通通的书店,竟然是一家专门出售情色书籍杂志的店。一栋楼,从一层到七层,每层都是不同类型的新鲜玩意,有AV杂志,情色动漫杂志,情色动漫模型,AV电影作品,AV女优海报等等。而在该书店里闲逛的粉丝们,也是清一色的带着黑框眼镜,头发凌乱,眼神木纳的御宅族大叔们。后来才得知,这是秋叶原最出名的“黄书大楼”,但是笔者发誓,从书店的外观真的看不出里面的“精彩”。

不仅仅是在购买情色产品时,在购买情色服务时,也是同样的扭捏。东京最著名的风俗街–新宿歌舞伎町,虽然这条街以各式情色酒吧和“风月场所”著称,但是走在这条街上,却看不到类似于欧洲红灯区各种令人瞠目的赤裸女子,最多有一两个穿着水手服的妙龄女子在店门口发传单。让人不明所以,以为这可能是一家以女学生为主题的酒吧,其中关于服务的种种细节则无从得知。因此,几乎日本每条著名的风俗街上,都有一个无料案内所,即专门有一个地方可以为你导航,按照需求为你推荐一家店。而导航员则有一个耳熟的名字–“案内人”。当年新宿歌舞伎町第一个中国人案内人李小牧,就是扮演这个角色。而20年后,他已经转型成为专栏作家,今年五月还首次参与竞选了新宿区议员。

 

事实上,“卖淫嫖娼”在日本是违法的,日本《卖春防止法》第3条明确规定“任何人都不能卖春,或成为卖春的对象(即买春)”。但该法律禁止买卖春的条款只是“训示规定”,并不伴随着惩罚措施,这意味着这一规定的约束力并不强。

而日本法律着重强调的则是,AV碟片是否合法,取决于其是否有马赛克、拍摄内容是否适宜;便利店等可销售色情杂志,但若摆放错误或卖给了未成年人,则可能遭受处分;风俗店可以合法经营,但同时需接受《风俗营业法》的制约,从业员、服务内容、服务时间等都有细分化的规定。

而一旦日本的电视曝光“扫黄打非”,也不会像中国那样把镜头对准“小姐”,而是曝光那些引诱卖春,斡旋卖春,以欺骗、胁迫或其它方式迫使他人卖春,特别是向未成年买春的不良行为。

日本现存的与卖春直接相关的产业是泡泡浴产业,是一种以洗浴为主体的性服务,有点类似中国的洗浴中心。据说,全日本有超过1200家泡泡浴店,东京主要的泡泡浴店分布在浅草地区。但是大部分泡泡浴店都不接受给外国人提供服务。

而泡泡浴的存在也是在法律上打了一个擦边球,泡泡浴在日本是以公共浴场的形式存在的。除了禁止未成年人从业和入场,并不违法。这成为日本情色产业最隐秘的源头。

 

除了较为“直接”的情色产业,日本还有许多“间接”的情色产业。比如only japan的陪酒酒吧。东京最高档的陪酒酒吧在银座,是以女性陪酒为主体的软情色场所。有点类似欧美的脱衣舞店,你可以观赏脱衣舞表演,但不能在店里发生性行为。陪酒酒吧则是以男性顾客和女性从业员聊天为主,因为聊天不收取单独费用,往往是通过高额的酒水来付费的,因此这一行在日本被称为“靠兜售酒发财的”。

虽然只是聊天,但这里往往是许多日本大公司招待客户的最佳去处,不乏有日企高管们出入。据说,酒吧的最高管理者即妈妈桑,手里有许多核心客户资源,甚至可以安排你同来酒吧坐坐的日本首富孙正义进行5分钟的非正式会谈。日本虽然没有美国式的“与巴菲特午餐”的商业模式,但是在美女环绕的酒吧里,昏暗的灯光下,却也可以同首富就生意机会谈上一谈。这也是日本情色文化里最经典的一个段子。

情色文化实际上无处不在,还有很多让人啼笑皆非的例子。日本是个多灾多难的国家,每年都有各种为灾区的义捐。而AV女优也活跃其中,她们为社会的贡献方式是,举办“摸乳义捐大会”。即卖票吸引粉丝来“摸乳”,再把票款捐给灾区。这是每年最火爆的活动,由于报道上有限制,并未进行大肆宣传,但是依然不影响粉丝彻夜排队。而活色生香的场面并没有任何猥琐或者不雅,据参加过的朋友描述,这些AV女优一个个落落大方,对于粉丝笑脸相迎,并不觉得有何不妥,在她们看来,AV女优是一个光明正大的行业,也可以通过独有的方式为社会贡献。

暧昧,矛盾,费解,扭捏,有趣,这些词构成了日本情色多面化的几个特征。很多初次来日本的朋友,都感叹日本街道的整洁,日本人的亲切有礼,以及规规矩矩的道路和办事方式。而在日本社会的深层,这个民族却有着截然不同的、开放的另一面。对于来日五年的笔者来说,依旧感觉只是管中窥豹,仅仅揭开了面纱的一角

 

By 孙冉 2015-06-25 转自蚂蜂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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